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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同乡邓拓-文章夜话山夜燕山知道-北方网-新闻中心

发布日期:2022-04-13 09:15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有媒体找我,说今年是邓拓诞辰100周年。我有些反应不过来,《燕山夜话》书里那个穿中山装的人,已经这么大了吗?

  印象中,他只是四五十岁光景,并且长得很像我的一个中学同学。某种意义上说,他确实跟我有点关系,同乡;并且,上世纪90年代,我曾经供职的中学举办百年校庆,还七弯八拐考证出他是那学校的校友。

  但考证出来了,也是中老年人兴奋,学生甚至年轻的教师大多没什么感觉。当时还考证出来另一个“杰出校友”,就是中央电视台文艺中心主任邹友开,说他曾策划过“春晚”,这名头如雷贯耳。现在的年轻人,已经很少知道邓拓。我曾经调查过一些学生,都是我认为关心文学、喜欢思考的,有的回答听说过这名字,但不知道写了什么。有的干脆问邓拓是谁?说起他的两本曾经被批判的书,知道的,也只是听说书名而已。也许在当初,他的那些文章确实成了许多人灯下的阅读,让不少人击节;但是时过境迁,那些文章中所针砭的问题,很多已经质变,靠邓拓式的针砭,只能隔靴搔痒。

  我是在上世纪80年代,读大学时知道邓拓的,知道是个作家,被禁的书就是《燕山夜话》,还有一本叫《三家村札记》,没有看,因为《燕山夜话》都没有看完。所谓,我想象应该是很刺激的,但是《燕山夜话》却没有给我什么特殊的感觉。观点并不新鲜,文笔也不犀利,态度更不决绝。当时奇怪,这样的文章有什么好禁的?

  但似乎邓拓也不是想当对立面的。他之所以写了那些文章,起初其实是被允许的。从1958年郑州会议起,到1959年庐山会议前,中央开了一系列会议,纠正“左”倾,调整政策,于是邓拓才开始写那些所谓的尖锐文章。在此之前,他也是“”的歌颂者。即便他批判“”这样的文章,在他全部文章中仍然只占很少的部分。

  邓拓是福州人,福州男人。我家乡福州的男人,历来是被低看的,所谓缺乏血性。但在历史上,福州却出了几个极有血性的男人,诸如林觉民、林白水、林祥谦。我在《大势》里说,这是一片被杀了阳气的土地。但必然还剩下几个,比如上面提到的。但他们都是在成功前死掉了,邓拓不是。虽然他早年也坐过牢,但他享受到了成功的果实。这与其是幸运,毋宁是不幸。好男儿要早死,一如好作家绝不能拖泥带水。当然,归根结底与死不死无关,通往死亡的道路是有境界之分的。

  跟其他地域的烈士相比,福州的烈士具有浓厚的悲情,一篇林觉民的《与妻书》,就让世人有如此感觉。有人说,邓拓自杀前也写了“与妻书”,但邓拓首先是写给组织的,絮絮叨叨,如婴儿牵着母亲的手不肯放,然后才给妻子寥寥数语。